097章 海平线,地平线
铁子英的想法,正好应证了那句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的千古名言。这人呢,读不得书,读了书的人想法就多了点。而人的命运,貌似也在这多了一点的东西里,变得别具一格。
铁子英决定找马辰探听一下虚实。
但马辰这段时间却不靖海镇,他还在与余美宸一起,开辟商道。不过铁子英找到马府,说想拜访马辰时,马富豪同志立即让金安同志前来接待。
在铁子英通了自己姓名身份后,金安说道,“原来是铁首领,你有什么事,与我说完全一样。”
铁子英也没矫情,稍为想了想就直接问道:“我感觉不到前程,想看看马大掌柜这里有没有。”
这话放在后世,估计是个心理学命题。但作为土匪头目的铁子英,显然不是心理有疾病。所以金安当即说道,“铁首领,你找马大掌柜要前程,显然是找对了。我们这里,不只是有前程,而且还有很多种,不知铁首领想要寻找哪一种?”
“我也说不清要寻找哪一种前程,我只是感觉到回到过去做良民,已不可能现在做土匪,也没前程。所以,我这才来找马大掌柜求个指点。”
“这样吧,铁首领,过两日马大掌柜就要回来,你可以先住在马府的客房,两日后马大掌柜亲自接待你,并回答你的问题。当然,你是读书人,我这里有些报章,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金安当然可以指点铁子英,但有些思想性的、决断性的内容,还是由唯一的主角来说出为好。
两日后,马辰果然回来了。而此时马辰不过刚走完东线到湖南道县、零凌,然后又回转基地休息几天,再走西路,最后再走中路。
“铁当家,让你久等了。”马辰回来后,立即就见了铁子英,表达出了自己的重视。
“马掌柜,我的来意想必金管家已经告诉你了,不知你能否给我指条明路。”此时铁子英并未透露自己想要加入马辰体系的想法。
“道路千千万,但未必适合人啊。西方有句谚语,条条道路通罗马。可未必每个人都能走到罗马啊是不是?”马辰打了一句太极,然后又说道:
“譬如以铁当家为例,所谓前程,你现在是四当家,努力一下当三当家、二当家甚至大当家,也吃于前程是吧?
但我估计,你觉得这样是违背江湖道义的,肯定不屑为之。也因为如此,你的土匪之前程就注定不明朗了。
其实,哪怕你当了大当家,这土匪的前程依然没有。在满清,不只是当土匪没有前程,就是当个顺民也没多少前程。”
听到这里,铁子英若有所感,所以他插话说道:“马掌柜,我也是感觉到这两项都没前程,才来找的你。你能说说,为什么当顺民也没有前程么?”
马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这里不行!也即我们的观念太落后了。不知你这段时间,听说过日不落帝国正在找满清的麻烦没有?
他们的数十艘巨舰,载着大炮来到了华夏沿海,广东、福建、浙江、直隶一带的城市都遭到了他们的炮击,而满清基本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我看到南洋华人报上,有关于鸦片战争的详细连载。对了,马掌柜,这南洋华人报也是您办的吧?”这时,铁子英才恍然大悟,南洋华人报的总编辑名叫“马辰”,而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也叫“马辰”啊,而且这个少年也是从南洋回来的。
“确实是我办的。”马辰道。
南洋华人报确实是马辰办的,但最初马辰却不准备署自己的名。只是,当报纸要出版时,罗仁则很自然地把社长、总编辑的职务安排给了马辰。
当时马辰还问了罗仁则,不是说好了你担任社长和总编辑么。而罗仁则则解释了必须由马辰担任社长和总编辑的原因。
这个职务,马辰不能拒绝。因为马辰现在要树立自己“华人旗帜”的形象,在不断地想从文化、科技、思想等诸方面改变华夏命运,既然如此,为何又要放弃南洋华人报主办者这标识着华族“睁眼看世界”的“第一人”的地位呢。
“马先生,我在南洋华人报上看到很多文章,譬如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,这是真的吗?”铁子英又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是的,如果你去过海上,你就会发现,海面来船,你最先看见的是桅杆、风帆,然后才能看到船身另外,你站在海边,会发现远处的大海与天空,是连在一起的,这个叫海平线,而在陆地上,大地与天空也是连在一起的,连在一起的地方叫地平线。之所以会有海平线与地平线,就是因为地球是圆的。”
马辰这段话,并不高深,而是只讲了观察与事实。其实,关于自然知识,只要稍为观察与分析,就能得出很接近正确的结论。
但在传统的儒家学说和帝王统治者那里,很多知识都被他们看成了“祥瑞”或“祸端”,被带进了迷信的深沟。又或者禁止民众去深思,对稍有不同的思想,直接打为异端邪说,甚至孔子也说,“子不曰怪力乱神”。
啥叫怪力乱神?蒸汽火车相对于满清,就是怪力乱神,而满清时候修铁路,会遭到官府与民众的双重反对,因为他们说修铁路会坏了“龙脉”。
但马辰这段“海平线”与“地平线”的说法,一下子就击中了铁子英内心最软弱的部分,他当即就向马辰跪了下来: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还请马先生教我、救我、收留我!”
见铁子英如此模样,马辰也被吓了一跳。难道不知不觉间,自己已经有了王八之气?不过,他也仅仅是一怔,就伸手将铁子英扶了起来,“铁当家,你先起来再说。”
“马先生一定要答应收留我!”铁子英却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,所以跪在地上,不愿起来。
“收留你没问题,你先起来吧。”马辰说道。确实,马辰现在正在大量移民,他需要的人员,实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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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子英决定找马辰探听一下虚实。
但马辰这段时间却不靖海镇,他还在与余美宸一起,开辟商道。不过铁子英找到马府,说想拜访马辰时,马富豪同志立即让金安同志前来接待。
在铁子英通了自己姓名身份后,金安说道,“原来是铁首领,你有什么事,与我说完全一样。”
铁子英也没矫情,稍为想了想就直接问道:“我感觉不到前程,想看看马大掌柜这里有没有。”
这话放在后世,估计是个心理学命题。但作为土匪头目的铁子英,显然不是心理有疾病。所以金安当即说道,“铁首领,你找马大掌柜要前程,显然是找对了。我们这里,不只是有前程,而且还有很多种,不知铁首领想要寻找哪一种?”
“我也说不清要寻找哪一种前程,我只是感觉到回到过去做良民,已不可能现在做土匪,也没前程。所以,我这才来找马大掌柜求个指点。”
“这样吧,铁首领,过两日马大掌柜就要回来,你可以先住在马府的客房,两日后马大掌柜亲自接待你,并回答你的问题。当然,你是读书人,我这里有些报章,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金安当然可以指点铁子英,但有些思想性的、决断性的内容,还是由唯一的主角来说出为好。
两日后,马辰果然回来了。而此时马辰不过刚走完东线到湖南道县、零凌,然后又回转基地休息几天,再走西路,最后再走中路。
“铁当家,让你久等了。”马辰回来后,立即就见了铁子英,表达出了自己的重视。
“马掌柜,我的来意想必金管家已经告诉你了,不知你能否给我指条明路。”此时铁子英并未透露自己想要加入马辰体系的想法。
“道路千千万,但未必适合人啊。西方有句谚语,条条道路通罗马。可未必每个人都能走到罗马啊是不是?”马辰打了一句太极,然后又说道:
“譬如以铁当家为例,所谓前程,你现在是四当家,努力一下当三当家、二当家甚至大当家,也吃于前程是吧?
但我估计,你觉得这样是违背江湖道义的,肯定不屑为之。也因为如此,你的土匪之前程就注定不明朗了。
其实,哪怕你当了大当家,这土匪的前程依然没有。在满清,不只是当土匪没有前程,就是当个顺民也没多少前程。”
听到这里,铁子英若有所感,所以他插话说道:“马掌柜,我也是感觉到这两项都没前程,才来找的你。你能说说,为什么当顺民也没有前程么?”
马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这里不行!也即我们的观念太落后了。不知你这段时间,听说过日不落帝国正在找满清的麻烦没有?
他们的数十艘巨舰,载着大炮来到了华夏沿海,广东、福建、浙江、直隶一带的城市都遭到了他们的炮击,而满清基本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我看到南洋华人报上,有关于鸦片战争的详细连载。对了,马掌柜,这南洋华人报也是您办的吧?”这时,铁子英才恍然大悟,南洋华人报的总编辑名叫“马辰”,而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也叫“马辰”啊,而且这个少年也是从南洋回来的。
“确实是我办的。”马辰道。
南洋华人报确实是马辰办的,但最初马辰却不准备署自己的名。只是,当报纸要出版时,罗仁则很自然地把社长、总编辑的职务安排给了马辰。
当时马辰还问了罗仁则,不是说好了你担任社长和总编辑么。而罗仁则则解释了必须由马辰担任社长和总编辑的原因。
这个职务,马辰不能拒绝。因为马辰现在要树立自己“华人旗帜”的形象,在不断地想从文化、科技、思想等诸方面改变华夏命运,既然如此,为何又要放弃南洋华人报主办者这标识着华族“睁眼看世界”的“第一人”的地位呢。
“马先生,我在南洋华人报上看到很多文章,譬如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,这是真的吗?”铁子英又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是的,如果你去过海上,你就会发现,海面来船,你最先看见的是桅杆、风帆,然后才能看到船身另外,你站在海边,会发现远处的大海与天空,是连在一起的,这个叫海平线,而在陆地上,大地与天空也是连在一起的,连在一起的地方叫地平线。之所以会有海平线与地平线,就是因为地球是圆的。”
马辰这段话,并不高深,而是只讲了观察与事实。其实,关于自然知识,只要稍为观察与分析,就能得出很接近正确的结论。
但在传统的儒家学说和帝王统治者那里,很多知识都被他们看成了“祥瑞”或“祸端”,被带进了迷信的深沟。又或者禁止民众去深思,对稍有不同的思想,直接打为异端邪说,甚至孔子也说,“子不曰怪力乱神”。
啥叫怪力乱神?蒸汽火车相对于满清,就是怪力乱神,而满清时候修铁路,会遭到官府与民众的双重反对,因为他们说修铁路会坏了“龙脉”。
但马辰这段“海平线”与“地平线”的说法,一下子就击中了铁子英内心最软弱的部分,他当即就向马辰跪了下来: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还请马先生教我、救我、收留我!”
见铁子英如此模样,马辰也被吓了一跳。难道不知不觉间,自己已经有了王八之气?不过,他也仅仅是一怔,就伸手将铁子英扶了起来,“铁当家,你先起来再说。”
“马先生一定要答应收留我!”铁子英却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,所以跪在地上,不愿起来。
“收留你没问题,你先起来吧。”马辰说道。确实,马辰现在正在大量移民,他需要的人员,实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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