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十五章新衣
杜若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,出了一身薄汗,她让人烧了热水,稍作洗漱,又换了身衣服,出来时,正好看到正院那边把礼盒送过来了。
礼盒共四份,都是六色礼盒。
她打开来看了下,确让东西无误,才让人包起来。
“若娘子,夫人请你去正院,云裳阁的人到了。”少顷,就有小侍女来请杜若去正院。
杜若带了人,进了正院,就被人迎进了偏厅。
“阿娘。”她行了个礼,坐到了周氏身边。
杜衡早到了,正坐在周氏另一边。
“李娘子,人都到齐了,你来介绍一下长安最时兴的衣裳样式吧。”周氏对下首坐着的一位妇人说道。
那位妇人正是云裳阁的掌柜李娘子。
她家的妆花锻挺有名气,店里也有来自各地的绫罗绸缎,既卖衣料,也代为裁衣缝制,是长安城颇为有名的成衣铺,。
长安城的贵胄,府中一般都养有擅长针线女红之人,不过像定远侯府这种情况,主人常居弓月城,长安城的宅子多数空置着,偶尔有人入京才会住上一段时日,府中当然没必要养这么多人,毕竟平时用不到。
洗尘宴那夜,安国公夫人钱氏,就和周氏说过这事,钱氏和她说,这边府里要是有什么针线活忙不过来,就让周氏派人送去那边府里,不过周氏谢绝了她的好意。
那边府里忙老夫人的寿宴,人手就够紧张了,她还打算这边府里的事理顺了,去那边搭下手帮点忙呢,哪里好意思为这点小事给那边添麻烦。
钱氏也没和她多客气,向她推荐了云裳阁。
周氏这才让人请了云裳阁的李娘子过府来。
李娘子闻言,起身离座,微微屈膝,行了一礼,才站直了,笑着说道:“奴家光说,夫人和小娘子小郎君恐怕听不明白,所以奴家带了几件衣裳过来,夫人和小娘子小郎君可以看看,喜欢哪个样式。”
“好,就给我们看看吧。”周氏颔首赞同。
李娘子招呼了自家侍女一声,两名侍女就从箱子里取了衣裳出来,各执一边,拉开了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夫人请看,这是今年最时兴的春衫。”李娘子指着那件藕色襦裙,给周氏看,“料子用的是蜀地来的彩晕锦,艳丽别致,特别适合小娘子穿用。”
周氏点了点头,认同李娘子的说法。
彩晕锦是蜀锦的一种,与雨丝锦的端庄凝重,铺地锦的富丽堂皇,浣花锦的古朴大方不同,彩晕锦花纹绚丽多彩、错落有致,的确很得小娘子喜欢。
李娘子见周氏满意,又让人取出了不同颜色的彩晕锦料子供周氏挑选。
“阿若喜欢什么颜色?”周氏看了几眼,没下定论,问女儿。
“银红色和牙白色都不错。”杜若挑了她喜欢的颜色。
“好,再加胭脂色、绛红色、丁香色和藕色这四色吧。”周氏为杜若定了六件春衫。
杜衡也是相同的数量,就是款式料子和颜色不同。
到她自己,她倒只定了两件春衫。
接下来,李娘子又给众人展示了猎装、夏衣、居家便服种种款式,再拿出各色衣料供她们挑选。
只看得厅里的众人眼花缭乱,到最后,周氏给杜若杜衡各自定了十多件衣裳,给她自己也定了七八件,再买了些衣料,又和李娘子约定了,哪几件衣衫需要加急,不加急的又是什么工期,量好了尺寸,才让人送走了李娘子。
“阿娘,李娘子太能说了。”杜若深感佩服。
刚才,就听李娘子一个人在那里说话,把大家都说得晕头转向,觉得她推荐的哪件衣裳都不错,真真是好本事。
“云裳阁能在长安城有偌大名气,李娘子功不可没。”周氏也点头。
钱氏说过李家的一些事,李家原先也就妆花锻有点名气,到了李娘子掌了云裳阁之后,生意才越做越红火,就连长安高门女红不趁手的时候,也能想到她,自然是做出了好口碑。
她原先没打算订这么多衣裳,但是李娘子不但口才好,眼光也不俗,不管是推荐的样式,还是衣料,都很合她的心意,她才忍不住多订了几件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用午膳吧。”周氏让人摆膳。
用过了午膳,杜若乘车去了安国公府。
她先去紫萱院给老夫人请过了安,表明了来意。
周氏的上巳节节礼,上午就送过来了,老夫人听她说,有些小礼物要送给姊妹们,也没虚留她,只和杜辛夷说道:
“辛夷,好好招待你若妹妹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杜辛夷带着杜若,去了她住的院子,其他人也散了。
安国公府比定远侯府大,但是人也多,杜辛夷住的屋子,也就三间屋,院子更是三五步,比杜若那边还要精致。
她将杜若迎入了起居室,又让侍女上茶。
“辛夷阿姊,我这次入京,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带了些弓月城的小玩意,给阿姊闲时解个闷。”杜若让侍女们奉上礼盒。
“若妹妹太客气了。”杜辛夷道了谢,示意侍女收下来。
这时候,侍女们送上了茶水。
“妹妹试试看,这杏酪合不合胃口。”杜辛夷笑着说道。
“多谢阿姊。”杜若接过了茶盏,掀开盖子一看,这杏酪,佐料特别丰富。
她拿起调羹,舀起一勺,尝了尝,尝到杏仁芝麻桂花葡萄干等味道。
“妹妹会不会觉得太淡,要不要再加点石蜜?”杜辛夷怕她吃不惯,问道。
“不用再加,现在正好。”杜若连忙推辞。
两人边说话,边吃杏酪,吃完以后,杜辛夷又让人伺候杜若漱口洗手。
“妹妹,我这个人是藏不住话的,有句话希望妹妹不要介意。”杜辛夷看着杜若身上的衣裳,说道。
“阿姊说得哪里话,有什么话请直说。”杜若连忙说道。
“那我就直说了,妹妹刚入京,这上巳节的新衣恐怕还未备齐,我估摸着妹妹和我身量差不多,我这边正好做了几件新衣,妹妹若不介意,就试试看,能穿就带回去,免得婶娘为这事忧愁。”杜辛夷说道。
“阿姊这般关爱妹妹,妹妹我不领情,才是不懂事。”杜若真心没介意这事。
杜辛夷这么说,也是一片好心。
再说云裳阁那边的衣裳,需要赶工,要是有了什么意外赶不上,那杜辛夷就是急人所急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妹妹随我来。”
杜辛夷见她真不介意,也很高兴,她领着杜若,进了内室,让侍女们找衣裳。
两人各自试衣服,试了好几套,最后杜若挑中了一件茜色襦裙。
“妹妹穿这个颜色,特别好看。”杜辛夷也觉得好看,就把这件衣服送给了杜若。
“多谢阿姊。”杜若来时送礼,走时也带走了杜辛夷的回礼。
从杜辛夷这边出来,她又去了二房杜紫苏和杜紫草那边,最后去了三房,把礼物送给了杜莳萝。
当然不管是二房还是三房,也送了回礼给她。
杜紫苏回了她一把团扇,杜紫草回了她一个香囊,杜莳萝回了她一盒点心。
这么着,杜若来时带了一堆东西过来,去时也带了许多东西。
她三个房头都绕了一圈,又回了紫萱院,向老夫人告辞。
“阿若留下来陪我用膳吧。”老夫人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见杜若长得好,又是爱笑的性子,说话也爽快,并无某些小娘子的扭捏作态,挺喜欢她,留她用膳。
“老夫人,我也想多陪陪您,不过今日就我一个人过来的,就怕回去晚了,不方便。”杜若脆生生地说道。
“不碍事,不碍事,到时候让你衎二兄送你回府。”老夫人赶忙打消她的疑虑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叨扰老夫人了。”杜若也没多推辞。
“这就好,我让人把你几个姊妹也喊过来,大家一起乐呵。”老夫人示意身边的人去喊杜辛夷她们几个。
须臾,她们就到了紫萱院,陪老夫人用膳。
席上,原先大家都说些吃吃喝喝的话题,不知道谁说到了击鞠,杜若的眼神禁不住亮了起来。
“说到击鞠啊,我年轻时,在含光殿前看过一场,那时先帝尚在,陛下还是太子,陛下亲自下场,带着人打败了对方,才叫好看。”老夫人见杜若对击鞠感兴趣,说起了她年轻时的事。
“老夫人,长安城除了皇宫禁苑里,还有哪些毬场?”杜若好奇地问道。
“王府公主府各家国公府,就算有毬场,也比较小。地方大的要么是在城外别院,要么是在城南各坊,都很偏僻,长安城最大的毬场,是在兴庆宫里,就是东市对面原先胜业坊那块。这个毬场平时供宫内使用,不过每到旬休以及各种节庆,都有击鞠赛,允许百姓入内观看。”老夫人对她说道。
“哦。”杜若有些小小的失望。
“我们这边离春明门很近,出城很方便,你想看击鞠,叫你衎二兄带你去。”老夫人见她失望,赶忙安慰她。
“老夫人,我们也想去,老夫人带我们去吧。”杜辛夷说道。
众人也齐声附和。
“好吧,我问问阿衎,什么时候合适,就带你们去玩。”老夫人见她们都想去,就应承了下来。
见屋里众人听到这个消息,都喜笑颜开起来,她也很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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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盒共四份,都是六色礼盒。
她打开来看了下,确让东西无误,才让人包起来。
“若娘子,夫人请你去正院,云裳阁的人到了。”少顷,就有小侍女来请杜若去正院。
杜若带了人,进了正院,就被人迎进了偏厅。
“阿娘。”她行了个礼,坐到了周氏身边。
杜衡早到了,正坐在周氏另一边。
“李娘子,人都到齐了,你来介绍一下长安最时兴的衣裳样式吧。”周氏对下首坐着的一位妇人说道。
那位妇人正是云裳阁的掌柜李娘子。
她家的妆花锻挺有名气,店里也有来自各地的绫罗绸缎,既卖衣料,也代为裁衣缝制,是长安城颇为有名的成衣铺,。
长安城的贵胄,府中一般都养有擅长针线女红之人,不过像定远侯府这种情况,主人常居弓月城,长安城的宅子多数空置着,偶尔有人入京才会住上一段时日,府中当然没必要养这么多人,毕竟平时用不到。
洗尘宴那夜,安国公夫人钱氏,就和周氏说过这事,钱氏和她说,这边府里要是有什么针线活忙不过来,就让周氏派人送去那边府里,不过周氏谢绝了她的好意。
那边府里忙老夫人的寿宴,人手就够紧张了,她还打算这边府里的事理顺了,去那边搭下手帮点忙呢,哪里好意思为这点小事给那边添麻烦。
钱氏也没和她多客气,向她推荐了云裳阁。
周氏这才让人请了云裳阁的李娘子过府来。
李娘子闻言,起身离座,微微屈膝,行了一礼,才站直了,笑着说道:“奴家光说,夫人和小娘子小郎君恐怕听不明白,所以奴家带了几件衣裳过来,夫人和小娘子小郎君可以看看,喜欢哪个样式。”
“好,就给我们看看吧。”周氏颔首赞同。
李娘子招呼了自家侍女一声,两名侍女就从箱子里取了衣裳出来,各执一边,拉开了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夫人请看,这是今年最时兴的春衫。”李娘子指着那件藕色襦裙,给周氏看,“料子用的是蜀地来的彩晕锦,艳丽别致,特别适合小娘子穿用。”
周氏点了点头,认同李娘子的说法。
彩晕锦是蜀锦的一种,与雨丝锦的端庄凝重,铺地锦的富丽堂皇,浣花锦的古朴大方不同,彩晕锦花纹绚丽多彩、错落有致,的确很得小娘子喜欢。
李娘子见周氏满意,又让人取出了不同颜色的彩晕锦料子供周氏挑选。
“阿若喜欢什么颜色?”周氏看了几眼,没下定论,问女儿。
“银红色和牙白色都不错。”杜若挑了她喜欢的颜色。
“好,再加胭脂色、绛红色、丁香色和藕色这四色吧。”周氏为杜若定了六件春衫。
杜衡也是相同的数量,就是款式料子和颜色不同。
到她自己,她倒只定了两件春衫。
接下来,李娘子又给众人展示了猎装、夏衣、居家便服种种款式,再拿出各色衣料供她们挑选。
只看得厅里的众人眼花缭乱,到最后,周氏给杜若杜衡各自定了十多件衣裳,给她自己也定了七八件,再买了些衣料,又和李娘子约定了,哪几件衣衫需要加急,不加急的又是什么工期,量好了尺寸,才让人送走了李娘子。
“阿娘,李娘子太能说了。”杜若深感佩服。
刚才,就听李娘子一个人在那里说话,把大家都说得晕头转向,觉得她推荐的哪件衣裳都不错,真真是好本事。
“云裳阁能在长安城有偌大名气,李娘子功不可没。”周氏也点头。
钱氏说过李家的一些事,李家原先也就妆花锻有点名气,到了李娘子掌了云裳阁之后,生意才越做越红火,就连长安高门女红不趁手的时候,也能想到她,自然是做出了好口碑。
她原先没打算订这么多衣裳,但是李娘子不但口才好,眼光也不俗,不管是推荐的样式,还是衣料,都很合她的心意,她才忍不住多订了几件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用午膳吧。”周氏让人摆膳。
用过了午膳,杜若乘车去了安国公府。
她先去紫萱院给老夫人请过了安,表明了来意。
周氏的上巳节节礼,上午就送过来了,老夫人听她说,有些小礼物要送给姊妹们,也没虚留她,只和杜辛夷说道:
“辛夷,好好招待你若妹妹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杜辛夷带着杜若,去了她住的院子,其他人也散了。
安国公府比定远侯府大,但是人也多,杜辛夷住的屋子,也就三间屋,院子更是三五步,比杜若那边还要精致。
她将杜若迎入了起居室,又让侍女上茶。
“辛夷阿姊,我这次入京,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带了些弓月城的小玩意,给阿姊闲时解个闷。”杜若让侍女们奉上礼盒。
“若妹妹太客气了。”杜辛夷道了谢,示意侍女收下来。
这时候,侍女们送上了茶水。
“妹妹试试看,这杏酪合不合胃口。”杜辛夷笑着说道。
“多谢阿姊。”杜若接过了茶盏,掀开盖子一看,这杏酪,佐料特别丰富。
她拿起调羹,舀起一勺,尝了尝,尝到杏仁芝麻桂花葡萄干等味道。
“妹妹会不会觉得太淡,要不要再加点石蜜?”杜辛夷怕她吃不惯,问道。
“不用再加,现在正好。”杜若连忙推辞。
两人边说话,边吃杏酪,吃完以后,杜辛夷又让人伺候杜若漱口洗手。
“妹妹,我这个人是藏不住话的,有句话希望妹妹不要介意。”杜辛夷看着杜若身上的衣裳,说道。
“阿姊说得哪里话,有什么话请直说。”杜若连忙说道。
“那我就直说了,妹妹刚入京,这上巳节的新衣恐怕还未备齐,我估摸着妹妹和我身量差不多,我这边正好做了几件新衣,妹妹若不介意,就试试看,能穿就带回去,免得婶娘为这事忧愁。”杜辛夷说道。
“阿姊这般关爱妹妹,妹妹我不领情,才是不懂事。”杜若真心没介意这事。
杜辛夷这么说,也是一片好心。
再说云裳阁那边的衣裳,需要赶工,要是有了什么意外赶不上,那杜辛夷就是急人所急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妹妹随我来。”
杜辛夷见她真不介意,也很高兴,她领着杜若,进了内室,让侍女们找衣裳。
两人各自试衣服,试了好几套,最后杜若挑中了一件茜色襦裙。
“妹妹穿这个颜色,特别好看。”杜辛夷也觉得好看,就把这件衣服送给了杜若。
“多谢阿姊。”杜若来时送礼,走时也带走了杜辛夷的回礼。
从杜辛夷这边出来,她又去了二房杜紫苏和杜紫草那边,最后去了三房,把礼物送给了杜莳萝。
当然不管是二房还是三房,也送了回礼给她。
杜紫苏回了她一把团扇,杜紫草回了她一个香囊,杜莳萝回了她一盒点心。
这么着,杜若来时带了一堆东西过来,去时也带了许多东西。
她三个房头都绕了一圈,又回了紫萱院,向老夫人告辞。
“阿若留下来陪我用膳吧。”老夫人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见杜若长得好,又是爱笑的性子,说话也爽快,并无某些小娘子的扭捏作态,挺喜欢她,留她用膳。
“老夫人,我也想多陪陪您,不过今日就我一个人过来的,就怕回去晚了,不方便。”杜若脆生生地说道。
“不碍事,不碍事,到时候让你衎二兄送你回府。”老夫人赶忙打消她的疑虑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叨扰老夫人了。”杜若也没多推辞。
“这就好,我让人把你几个姊妹也喊过来,大家一起乐呵。”老夫人示意身边的人去喊杜辛夷她们几个。
须臾,她们就到了紫萱院,陪老夫人用膳。
席上,原先大家都说些吃吃喝喝的话题,不知道谁说到了击鞠,杜若的眼神禁不住亮了起来。
“说到击鞠啊,我年轻时,在含光殿前看过一场,那时先帝尚在,陛下还是太子,陛下亲自下场,带着人打败了对方,才叫好看。”老夫人见杜若对击鞠感兴趣,说起了她年轻时的事。
“老夫人,长安城除了皇宫禁苑里,还有哪些毬场?”杜若好奇地问道。
“王府公主府各家国公府,就算有毬场,也比较小。地方大的要么是在城外别院,要么是在城南各坊,都很偏僻,长安城最大的毬场,是在兴庆宫里,就是东市对面原先胜业坊那块。这个毬场平时供宫内使用,不过每到旬休以及各种节庆,都有击鞠赛,允许百姓入内观看。”老夫人对她说道。
“哦。”杜若有些小小的失望。
“我们这边离春明门很近,出城很方便,你想看击鞠,叫你衎二兄带你去。”老夫人见她失望,赶忙安慰她。
“老夫人,我们也想去,老夫人带我们去吧。”杜辛夷说道。
众人也齐声附和。
“好吧,我问问阿衎,什么时候合适,就带你们去玩。”老夫人见她们都想去,就应承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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